再见恶魔
第一章 雨夜
雨下得很大。
林默站在废弃工厂的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滴落，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。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伞，却没有撑开。三年了，他习惯让自己淋雨，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某些忘不掉的东西。
工厂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，还有人的惨叫。
他推门进去，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。厂房中央，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少女。少女约莫十七八岁，白色连衣裙已经被血染红大半，却依然倔强地站着，手里握着一柄短刀。
“最后问一次，恶魔之泪在哪里？”领头的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玻璃。
少女冷笑，嘴角溢出血丝：”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。”
男人举起手，身后的枪手齐齐瞄准。
林默叹了口气。他本不想多管闲事，但那个少女的眼睛让他想起一个人。同样是这样的雨夜，同样是这样的眼神，同样是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的不屈。
枪声响起的前一秒，林默动了。
黑色的伞终于撑开，旋转着飞出去，精准地击飞了最近的两把枪。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雨幕，或者说穿过厂房里漏下的雨水，每一拳每一脚都落在最精准的位置。三十秒后，除了他和少女，再没有人能站着。
“你是谁？”少女警惕地后退一步，短刀横在胸前。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捡起地上的伞，抖了抖上面的水珠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！”少女追上来，”你是猎魔人对不对？只有猎魔人才有这种身手。求你帮帮我，我妹妹被’深渊’抓走了，只有你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林默打断她，脚步未停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再做那种事了。”
少女愣了一下，随即大声喊道：”那如果我说，我知道’夜枭’在哪里！”
林默的脚步终于停住。
雨声忽然变得很远。他缓缓转身，目光第一次正视这个少女：”你说什么？”
“夜枭，三年前失踪的S级猎魔人。”少女一字一顿地说，”也是你的搭档，对吗？”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第二章 深渊
咖啡店里，暖气开得很足。
林默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透。对面的少女名叫苏晚，自称是一名自由猎魔人，专门追查各种超自然案件。而她口中的”深渊”，是一个专门研究恶魔力量的神秘组织。
“三个月前，我妹妹苏晨在调查一起恶魔附身案时失踪。”苏晚的声音很低，”我追查了很久，发现她被带到了深渊的总部。而在调查过程中，我发现了这个。”
她推过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某个地下实验室的场景，玻璃容器中漂浮着淡蓝色的液体，标签上写着”恶魔之泪”。而在实验室的角落里，一个模糊的身影让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是夜枭的侧影。他绝对不会认错。
“这是三个月前的照片。”苏晚说，”夜枭还活着，而且就在深渊内部。但我不明白，如果他是被囚禁的，为什么照片里他的表情那么……平静？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，夜枭独自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，从此音讯全无。所有人都说他死了，只有林默一直不相信。他找了两年，直到一年前才放弃，选择隐退。
“恶魔之泪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苏晚的表情变得凝重：”传说中，那是恶魔临死前流下的眼泪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。深渊想要用它打开地狱之门，让恶魔大军降临人间。但如果使用不当，也会让人类变成半人半魔的怪物。”
她顿了顿，直视林默的眼睛：”我妹妹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才被抓的。她是唯一知道如何销毁恶魔之泪的人。林默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“夜枭经常提起你。”苏晚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，”他说，你是他见过最强的猎魔人，也是他最信任的搭档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玻璃上的水痕蜿蜒如泪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说，”为什么找我？我已经一年没有碰过猎魔人的东西了。”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那是一枚银色的徽章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猫头鹰。
“因为三天前，我收到了这个。”她说，”是夜枭寄来的。里面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找林默，只有他能结束这一切。”
林默闭上眼睛。
三年了。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，以为自己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。但有些东西，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。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，那些生死相托的信任，那个在黑暗中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人。
“好。”他睁开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”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第三章 潜入
深渊的总部位于城市地下三百米的废弃矿洞中。
林默和苏晚花了三天时间准备，从黑市弄来了潜入需要的装备和情报。第四天夜里，他们通过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，进入了基地内部。
管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偶尔能听到下方传来的脚步声。林默在前面开路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苏晚跟在后面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。
“前面左转，是监控室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”根据情报，换班时间有五分钟空档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在管道尽头轻轻撬开格栅，翻身落下。两个监控室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击晕在地。苏晚随后跳下，迅速在电脑上操作起来。
“找到了，你妹妹在B区实验室。”她指着屏幕上的地图，”但夜枭……他在最底层的S区，那里是禁区，没有权限进不去。”
“先救你妹妹。”林默说。
B区的守卫比想象中更多。他们不得不一路潜行，避开三队巡逻兵，才终于到达实验室门口。透过玻璃，苏晚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。
苏晨被固定在手术台上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淡蓝色的液体正通过输液管注入她的体内。她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在蠕动，像是活物一般。
“他们在把她变成恶魔容器！”苏晚捂住嘴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林默的眼神冷得像冰。他一脚踹开大门，在警报响起之前，已经将室内的研究人员全部制服。他斩断苏晨身上的束缚，却发现女孩已经陷入昏迷，体温高得吓人。
“带她先走。”他把苏晨交给苏晚，”我去找夜枭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默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”从原路返回，外面有车，直接去医院。如果苏晨体内的恶魔之泪已经激活，只有圣水能暂时压制。”
苏晚咬了咬嘴唇，最终点头：”你小心。夜枭……他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。”
林默没有回答，转身向S区走去。
第四章 真相
S区的走廊很长，灯光昏暗，像是通往地狱的甬道。
林默一路解决了十几个守卫，终于在最深处的房间里，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。
夜枭背对着他，站在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前。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地下湖，湖底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的阴影在游动。他比三年前消瘦了许多，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，身上穿着深渊组织的高级制服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”比我想象的慢了一些。”
“夜枭。”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”跟我走。”
夜枭终于转过身来。他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，只是左眼变成了诡异的琥珀色，那是恶魔化的标志。但他的右眼，依然是林默熟悉的漆黑如墨。
“走？去哪里？”他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，”回到那个虚伪的世界，继续当我们的猎魔人英雄？林默，你知道这三年我看到了什么吗？”
他走向一旁的控制台，按下按钮。玻璃窗外的湖水突然变得透明，露出下方令人震惊的景象。
那是数以千计的培养舱，每一个里面都漂浮着人形。他们身上连接着管子，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与苏晨如出一辙。
“深渊不是在研究恶魔，他们在制造恶魔。”夜枭的声音很轻，”用人类做容器，批量生产听话的恶魔军团。而恶魔之泪，不过是激活容器的钥匙。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混到核心位置，就是为了找到销毁这一切的方法。”
林默愣住了：”你是卧底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夜枭苦笑，”你以为我真的会背叛？会加入这种组织？”
他走到林默面前，伸手想碰他的脸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：”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但我不能走，我必须留在这里。三天后，深渊的首领会亲自来启动最终计划。只有那时候，我才能进入核心控制室，引爆整个基地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林默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“我知道。”夜枭收回手，笑容变得温柔，”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林默，你走吧，带着那个叫苏晚的女孩和她妹妹，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夜枭意想不到的事。他上前一步，紧紧抱住了对方。
“三年前，你不告而别。”林默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夜枭肩头传来，”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夜枭的身体僵住了。他感觉到肩膀处传来温热的湿意，那是林默的眼泪。这个在战场上永远冷静、永远强大的男人，此刻却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计划改变。”林默松开他，眼眶发红，但眼神坚定，”三天后，我陪你一起。”
第五章 再见
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夜枭利用权限，将林默安排成了自己的贴身护卫。他们一起巡视基地，一起研究防御图，一起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。
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，直到计划开始前的六个小时。
警报突然响彻整个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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